新制度经济学 安徽财经大学经济学院

第三章　科斯定理

学习目标 掌握解决外部性的传统思路及其评价 熟悉科斯第一、二、三定理及其推论 了解从谈判力量、财富分配角度对科斯定理的批评 懂得科斯定理的意义

阅读推荐材料 科斯：1.《变革中国》 2.《企业的性质》"The Nature of the Firm" Economic （November 1937）: 386-405 3.《社会成本问题》（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3 （October 1960）1-44 4.《经济学中的灯塔问题》（The Lighthouse in Economics）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17, NO. 2 (October 1974): 357-76

5.《美国广播业：垄断研究》Payola in Radio and Television Broadcasting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October 1950） 6.《联邦通讯委员会》The 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2 （October 1959）: 1-40

第一节 外部性及其解决思路 一、外部性及其后果 二、解决外部性的传统思路及评价 三、科斯解决外部性的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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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题 上面两种图片揭示了什么经济学问题？ 传统微观经济学认为，应该如何解决上述问题？

一、外部性及其后果 （一）外部性的含义及类型 （二）外部性的后果

（一）外部性的含义及类型 1.外部经济效果是一个经济人的行为对另一个人的福利所产生的效果，而这种效果并没有从货币或市场交易中反映出来。 教材的分析

2.理论演变 马歇尔：外部经济 庇古：外部性 科斯不主张外部性，交易成本的世界：在庇古的分析框架中得不到市场失灵的结果

3.外部性的分类 从外部性的影响效果可分为：正与负 从外部性的产生领域可分为：生产与消费 从外部性产生的时空可分为：代内与代际 从外部性影响的范围可分为：公与私 从外部性的方向性可以分为：单向、双向与交互

（二）外部性的后果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因经济的外部性不能为市场所涵盖，它必然导致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领域产生种种扭曲，其结果是整个经济的资源配置不可能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

1.正外部性与资源配置不足 MC P E** MRp+ME E* Px D=MRp ME Q* Q** Q

2 .负外部性与资源配置过多 MCp+MD P MCp E** E* Px d=MR MD Q** Q* Q

二、解决外部性的传统思路及评价 （一）解决外部效应的传统思路 （二）对解决外部性传统思路的评价

（一）解决外部效应的传统思路 对产生正外部性的生产者，政府应提供相当于外部收益的财政补偿，以使私人收益接近社会收益。 对于负外部性，可以通过修正性税，使私人成本与社会成本一致。

1.给正外部性经济主体补贴或奖励 P MC A E** MRp+ME Px E* B D=MRp Q* Q** Q

2.对造成负外部性主体征税、罚款 P MCp+MD MCp A E** E* Px d=MR B C Q** Q* Q

（二）对解决外部性传统思路的评价 在与公众有关的决策中，并不存在根据公共利益进行选择的过程，而只存在特殊利益之间的“缔约”过程。 即使政府能成为公共利益的代表干预经济活动，但由于下列原因，也可能导致其干预失效。 政府干预不是没有成本的。 外部性的多样性。 政府干预的另一个代价是围绕政府活动可能产生寻租活动。

寻租问题 P 1954年，哈伯格《垄断和资源配置》一文提出衡量垄断的社会成本模型。 P0 D C Pm A B Pc LAC Qm Qc Q

X非效率理论 莱本斯坦1966年认为，垄断的社会成本仅为价格和数量扭曲引起的哈伯格三角形，忽视了企业从竞争转入垄断后，失去竞争压力的企业将会出现X非效率。 长期平均成本曲线上移

X非效率:LAC上升 P P0 D C Pm E M A B Pc LAC Qm Qc Q

寻租问题 塔洛克认为，当企业从竞争走向垄断后，可凭借垄断地位获得垄断利润。这样，只要用来寻求政府特许的垄断权所花费的资源不及由垄断带来的垄断租金大，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企业就有强烈的动机去寻求垄断地位。这些活动都要消耗稀缺资源。 真正的垄断社会成本还应包括相当于垄断利润额的资源成本。

寻租导致的社会成本 P P0 D C Pm A B Pc LAC Qm Qc Q

寻租与设租 在寻租过程中，政府扮演的角色并不是被动的。由于政府官员也是由各种经济人构成，他们也可能“设租”。 寻租是社会中的个体利用合法非法手段获得特权以占有租金的活动。而设租是权力个体在政府对经济活动的干预和行政管理过程中阻止供给增加，形成某种生产要素的人为的供给弹性不足，造成权力个体获取非生产性利润的环境和条件。

三、科斯解决外部性的新思路 科斯认为，解决外部性的传统思路不可能使资源配置达到最优化。 科斯运用可交易的产权概念，把造成负外部性的行为看成是一种可交易的权利。他认为，在交易费用为零以及产权得以界定的条件下，私人之间所达成的自愿协议，可使经济活动的私人成本与社会成本相一致，从而实现资源的帕累托最优配置。这就是著名的“科斯定理”的主要思想。

科斯学习经历 1910年，12月29日罗纳德·哈里·科斯出生于伦敦的威尔斯登，科斯是个有腿疾的男孩子，常需要在腿上附加铁制的零件。 他的家庭不像马歇尔(AMarshall)那样出身于书香门第？？ 马歇尔深深苦恼于他的身世，对凯恩斯以及为他作传作家们隐瞒了某些主要的事实。他是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卑贱之人，为自己所受的教养感到羞愧

也不像凯恩斯(JMKeynes)那样出生在经济学世家，更不像庇古(APigou)那样出身望族显贵，他的家庭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英国家庭 1929年，伦敦经济学院

化学是科斯感兴趣的另一个科目，但是专修化学需要学微积分，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微积分。所以，科斯最终选择到伦敦经济学院修读商科学位（1929年－1931年） 第一位让科斯接触到自由市场经济理论的老师是阿诺德•普兰特（Arnold Plant）。普兰特是伦敦经济学院埃德温•坎南（Edwin Cannan）的学生。

作为阿尔弗雷德•马歇尔（Alfred Marshall）的同时代人，坎南以编辑1904年版《国富论》而闻名当代，该版本是斯密巨著最好的版本。坎南秉承了亚当•斯密在经济分析和经济政策上的常理方法，他将这一传统传给了普兰特，普兰特又传给了科斯。在普兰特的讲座上，科斯第一次了解到看不见的手的思想并很快被其吸引。作为商科学生，科斯没有选修任何经济学课程。在普兰特为他指引正确方向的同时，科斯主要通过自学和与伦敦经济学院的同学讨论来学习经济学。

普兰特解释了经济体制如何可以用定价机制来协调。生产者把利润扩大到最大限度；生产者之间进行竞争；因而价格趋向于与成本相等，产出的构成是消费者最高评价的构成。政府经常为既得利益服务，助长垄断而不是竞争

1931年２月,哈耶克（Hayek,FA）正在伦敦经济学院讲授公共课，他的讲课把学院的教师和学生都迷住了。哈耶克讲课时，教室里堂堂爆满。吸引科斯的是生产制度结构——不是生产的组织结构，而是奥地利的生产资本结构 哈耶克在其1974年获诺奖之后，仅提名了三次诺奖候选人，每次仅有一位，就是科斯。(诺奖得主在获奖之后，有权利在每年提名三位诺奖候选人。)而哈耶克生前却从来没有向科斯提及过此事

1931年获得卡塞尔爵士（SirErnestCassel）旅行奖学金 到美国研究工业组织中的经济问题，可以在伦敦经济学院住校一年。这是因为科斯在伦敦经济学院只读了两年的时间，而学院要求住校3年才能获得学位，科斯也只能在1932年获得商学学士学位。也正是这些偶然的事件使科斯真正走上了成为一位经济学家的道路，而不是成为一位篮子编织工、一位历史学家、一位化学家、一位工程师或一位律师。

全美旅行期间，科斯也访问了几所大学，包括位于纽约市的哥伦比亚大学和芝加哥大学。在纽约，他拜会了华西里•列昂惕夫（Wassily Leontief）；在芝加哥，他与雅各布•维纳（Jacob Viner）讨论并旁听了弗兰克•奈特（Frank Knight）的早课

1951年移居美国以后，科斯先后执教于布法罗大学（1951－1958）和弗吉尼亚大学（1958－1964），尔后受聘为芝加哥大学教授。1958－1959年，作为斯坦福大学行为科学高级研究中心的研究员，科斯写了一篇关于联邦通讯委员会的文章（1959），这得益于他对广播业的研究。科斯将文章投往由芝加哥大学法学院阿隆•迪雷克托（Aaron Director）新创立的《法和经济学杂志》（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迪雷克托很欣赏这篇文章，并计划作为第二期的首篇发表。但是他和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家发现科斯的文章有一处可疑的错误，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如此。迪雷克托致信科斯希望他删除有错误的段落，科斯不同意迪雷克托的观点并想保留这些段落

这件事发生在1960年迪雷克托家中晚餐后。除了科斯和迪雷克托，其他参与者还包括马丁•贝利（Martin Bailey）、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阿诺德•哈伯格（Arnold Harberger）、鲁本•凯赛尔（Reuben Kessel）、格雷格•刘易斯(Gregg Lewis)、约翰•麦格里（John McGree）、劳埃德•明茨(Lloyd Mints)和乔治•斯蒂格勒(George Stigler)。在两个小时的辩论过程中，弗里德曼没能击倒科斯而在半途中首先被科斯说服，然后科斯在弗里德曼的帮助下说服了所有的反对者。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庇古对于外部性的分析，庇古的观点早已成为福利经济学的基础，而科斯认为庇古的分析是错误的。这次辩论之后，科斯应邀把这些观点写出来。于是有了1960年《社会成本问题》一文，作为《法和经济学杂志》第三期的首篇论文发表

第二节 科斯定理的构成与证明 一、科斯第一定理 二、科斯第二定理 三、科斯第三定理

一、科斯第一定理 （一）第一定理的提出及含义 （二）第一定理的说明 （三）第一定理的政策含义

（一）第一定理的提出及含义 第一定理的提出：1959、1960年的文章 第一定理的表述： “没有权利的初始界定，就不存在权利转让和重新组合的市场交易。但是，如果定价制度的运行毫无成本，最终的结果（指产值最大化）是不受法律状况影响的。”

两点说明 “定价制度的运行毫无成本”指的是市场交易费用为零。 “最终的结果”是指经过产权重新配置后的资源优化配置状态。这个“最终的结果”不考虑成本和收益的分配。

第一定理的含义 如果市场交易费用为零，权利的初始安排向新的安排转变（即人们交易产权）不存在代价和阻力，即使初始安排对于实现资源配置的帕累托最优来说是不合理的，市场机制也会无代价地改变这种安排，将资源配置到需要的领域和最有用的人手里，以解决外部性，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

（二）第一定理的说明 假设一个农夫和一位养牛者在两块相邻的土地上经营，由于用栅栏圈围土地的成本太高，因而两块土地之间没有栅栏相隔，结果，养牛者所养的牛群常跑到农夫的农地里去吃谷物。养牛者得利，而农夫则遭受了损失，这就是负外部性。由于交易费用为零，农夫和养牛者都处于完全竞争市场，他们是谷物价格和牛肉价格的接受者。现假设谷物价格为每斤1元，每头牛的价格为140元。

表3-1 牛群数与谷物年损失之间的关系 牛群数目（头） 谷物年损失（元） 1 40 60 2 90 50 70 3 150 80 4 220 每增一头牛给农夫造成的谷物损失（元） 养牛者每增一头牛的边际成本（元） 1 40 60 2 90 50 70 3 150 80 4 220 5 300 100 6 390 110 7 490 120 8 600 130 9 720 140

1.养牛者承担责任的情况 根据表3-1的数字，如果牛的市场价格为每头140元，不承担：9头 在养牛者对牛给农夫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养牛者没有权利让牛群损害农夫谷物，如发生损害，则养牛者必须向农夫赔偿谷物的损失，假设赔偿为60元/头。 养牛者会将牛群数目增加到3头，因为第3头牛的私人边际成本80元加上外部损害60元正好是140元。

结果：养牛者赔偿：40+50+60=150 农夫总损失：150 养牛者内部化承担损失的权利

2.养牛者不承担责任的情况 养牛者将牛群数从8头增加到9头时，所增加的私人边际成本是140元，这头牛增加给农夫造成的谷物损失是120元，社会边际成本是260元，养牛者所赚的钱为零。在交易费用为零时，农夫购买养牛者的饲养权有利可图：可给养牛者1元，要求养牛者不养第9头牛。在此情况下，养牛者不养第9头牛是合算的，而农夫却减少了120元的谷物损失，扣去1元的支付，仍然有119元的净收益。农夫还可用同样的办法让养牛者减少养牛数目。

图示说明 P MCA+MD MCA MD E F PA MRA G Q** Q* Q NMRA

（三）第一定理的政策含义 在交易费用较小的情况下，在解决外部性问题时，政府并不要进行直接的干预（如征税或补贴），而只要进行产权的界定，在产权明晰的情况下，外部性的双方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产权的交易自己解决好外部性问题，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

后续研究 无关性命题：如果交易费用为零，资源配置结果与权利不同的初始安排无关 有效性命题：不管权利初始安排如何，如果交易费用为零，资源配置的结果是有效的

二、科斯第二定理 （一）第二定理的含义与地位 （二）第二定理的说明 （三）第二定理的推论

（一）第二定理的含义与地位

1．科斯第二定理的含义 在交易成本大于零的现实世界，产权初始分配状态不能通过无成本的交易向最优状态变化，因而产权初始界定会对经济效率产生影响。

２．第二定理的重要性 科斯：“我倾向于把科斯定理（即第一定理）当做对交易成本大于零的经济进行分析的道路上的垫脚石，以便进一步分析一个有正交易费用的经济。”

为什么 在真实世界，权利结构对资源配置产生重要影响 真实世界的权利交易存在费用 界定权利也是解决外部性的有效方法 初始权利界定以后仍然可以通过交易来改善资源配置，增进社会福利

（二）科斯第二定理的说明 科斯第二定理说的是，在交易成本大于零的现实世界，产权初始界定会对资源配置效率产生影响。 问题是，产权的初始界定是如何影响资源配置效率的？换一句话说，将初始产权界定给外部性双方当事人中的这一方或那一方，为什么会导致不同的资源配置效果？

产权初始界定如何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存在交易费用时，意味着存在外部性的初始产权界定向解决外部性的新的产权安排调整需要付出代价。 问题是，初始产权的两种不同界定向新产权安排调整时，其面临的交易费用会不会相同？ 给定产权调整带来的产值增长是相同的，如果初始产权的两种不同界定向新产权安排调整时面临的交易费用也是相同的，那么，初始产权的不同界定也就不会影响资源配置的效率。当然，如果不同，则会影响资源配置的效率。

１．假定谈判双方的交易成本相同，对权利的需求意愿相同 农夫要得到养牛者的牛给他造成的损害赔偿，必须了解养牛者每增加一头牛给他的谷物造成的边际损害到底有多大，显然这是需要付出信息费用的。 养牛者对牛给农夫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情况 现在来看养牛者为了避免赔偿农夫而主动减少牛群规模带来的产值增长。他从养9头牛减少到只养3头牛，使农夫的谷物总损失从720元减少到只有150元，避免了570的净损失，扣除他少养6头牛带来的边际净收益150元（第9头牛的边际净收益为0元，第8头10元，第7头20元，第6头30元，第5头40元，第4头50元，共150元），总共是420元。

养牛者对牛给农夫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的情况 要使养牛者减少牛的头数，以降低牛群对谷物的损害，农夫必须向养牛者进行补偿。要使补偿交易达成，农夫既要知道养牛者每增加一头牛给自己谷物造成的边际损害，也要知道养牛者每增加一头牛带来的边际净收益，还需要付出谈判等交易费用。 养牛者不养第9头牛，农夫避免了谷物损失120元，养牛者不养第8头牛，避免了110元的谷物损失，到养牛者只养3头牛时，农夫避免的谷物总损失是570元（120+110+100+90+80+70），扣除农夫支付给养牛者不养牛的补偿金150元（0+10+20+30+40+50），农夫增加的产值也是420元。

2.谈判的支付价格相同，但需求意愿不同 3.谈判的支付价格不同，需求意愿相同 只要不同初始产权界定的交易费用存在差别，产权的初始界定就具有经济效率的意义。 问题是，双方都有高估需求意愿的动机，如何界定？谁来界定

（三）第二定理的推论 第二定理的推论1： 费尔德的推论是： 在选择把全部可交易权利界定给一方或另一方时，政府（或法院）应该把权利界定给能以较低相对交易费用解决外部性问题的一方。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给定交易费用，则应该把权利界定给能带来更多产值增加的一方 费尔德的推论是： 在选择把全部可交易权利界定给一方或另一方时，政府应该把权利界定给最终导致社会福利最大化，或社会福利损失最小化的一方。

波斯纳定理 美国法经济学家波斯纳（1973）给出了协议中权利安排应遵循的一般性规范：“如果市场交易成本过高而抑制交易，那么，权利应赋予那些最珍视它们的人。” 波斯纳还归纳出这一定理的对偶形式，即在法律上，事故责任应该归咎于能以最低成本避免事故而没有这样做的当事人。

第二定理推论2 一旦初始权利得到界定，仍有可能通过交易来提高社会福利。但是，由于交易费用为正，交易的代价很高，因此，交易至多只能消除部分而不是全部与权利初始配置相关的社会福利损失。

三、科斯第三定理 （一）第三定理的表述 （二）第三定理的说明

1.其他学者的表述及评价 其他学者的表述 评价

2.科斯第三定理的重新表述 在交易费用大于零的现实世界，制度安排的生产本身是有成本的。至于选择何种制度安排取决于制度生产的成本与由此带来的收益的比较，其中，净收益最大的制度安排就是最佳的选择。最佳的制度选择自然也意味着最大的经济效率。

（二）第三定理的说明 科斯第二定理讨论的是交易费用大于零的现实世界，产权的初始界定会影响资源配置效率，这种影响主要是通过将初始产权界定给能以较低交易费用进行产权交易的一方来实现的。 科斯第三定理则强调在交易费用大于零的世界，制度的生产本身有成本，并且这种成本也会影响制度的选择和经济效率，这是对科斯第二定理的进一步扩展。 如果制度生产成本过高，阻碍经济当事人权利交易

举例说明 仍以前面的养牛者与农夫的例子为例，假设政府或法院将初始产权界定给农夫或养牛者一方存在交易费用，其具体值为150元，养牛者和农夫通过产权交易可增加产值420元，再假设无论将初始产权界定给农夫还是养牛者其产权交易的费用都是150元，显然，现在养牛者和农夫通过产权交易能够增加的净产值比不考虑政府和法院界定产权的交易费用时少多了，为120元（即420元－150元产权交易费用－150元产权界定费用）。 给定产权交易带来的产值增长，有时会出现产权交易的费用与界定初始产权的费用很高以至于大于产权交易带来的产值增长的情况，这时产权交易无法实现，外部性也就无法解决。在上面的例子中，如果界定产权的费用与产权界定后的产权市场交易费用之和超过420元，那么通过产权的交易实现资源配置的改善就无法实现和变成不值得了。

说 明 解决外部性并非只有界定初始产权并运用产权的市场交易这一种制度安排。科斯认为，组织企业或政府管制就是两种不同于市场交易方式的制度安排。这两种安排的生产同样是有成本的，至于什么时候使用组织企业或政府管制，这取决于：1）生产它的成本；2）由此带来的产值增长，净产值增加更多的制度安排就是最佳的制度选择。

1.组织企业 科斯指出，当交易费用太高，市场的自发交易无法解决上述外部性问题时，组织企业或企业一体化是一种替代方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通过企业组织交易的行政成本必定低于被取代的市场交易的成本，但是只要企业的行政成本低于其所替代的市场交易的成本，企业活动的调整所获的收益多于企业的组织成本，人们就会采用这种方式。

2.政府管制 在企业内部组织交易的行政成本也许很高，尤其是当许多不同活动集中在单个组织的控制之下时更是如此。 以可能影响许多从事各种活动的人的烟尘妨害问题为例，其行政成本可能如此之高，以至于在单个企业范围内解决这个问题的任何企图都是不可能的。一种替代的办法是政府的直接管制。政府在解决烟尘妨害时，可能颁布可以采用或不许采用的生产方法，或者明确规定特定区域的特定经营范围。

现实中不存在某一种安排方式在任何领域费用都最低的情况，从而根据费用较低原则，市场、企业、政府都有其资源配置功能上的最优边界。社会的经济运转、资源配置过程就是一个以交易费用最低为原则，不断地重新安排权利、不断的调整权利结构的过程。

科斯的总结 “问题在于如何选择合适的社会安排来解决有害的效应。所有解决的办法都需要一定的成本，没有理由认为由于市场和企业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因此政府管制就是有必要的。我们必须考虑各种社会格局的运行成本，以及转成一种新制度的成本。在设计和选择社会格局时，我们应考虑总的效果。这就是我所提倡的方法的改变。” 科斯所说的，在选择制度安排时要考虑“总的效果”，也就是要选择带来净产值最大的制度安排。这就是科斯第三定理的核心内容。

归纳 科斯第一定理： 科斯第二定理 科斯第三定理

推论： 当交易费用大于零时，产权的清晰界定将有助于降低人们在交易过程中的成本，改进效率。换句话说，如果存在交易成本，没有产权的界定与保护等规则，即没有产权制度，则产权的交易与经济效率的改进就难以展开。

少种点玉米，多制作一些麻烦 美国农业补贴政策先后选择了几种制度方案？ 美国农业补贴政策的几种不同制度方案各有什么优缺点？

第三节 科斯定理遭到的批评及评价 一、科斯定理与谈判力量 二、科斯定理与财富分配

一、科斯定理与谈判力量 从谈判力量角度对科斯定理展开批评的学者主要是萨缪尔森等人。

（一）萨缪尔森等对科斯定理的批评 科斯第一定理认为，在交易费用为零的条件下，谈判将达成财富最大化协议。萨缪尔森认为，这里没有考虑双边垄断（谈判力量）对达成财富最大化协议的影响。

科斯定理与谈判问题

谈判力量与价格 按照萨缪尔森的观点，上述分析中的主要问题是假定以商品表示的抽烟的价格由外部给定，这就将科斯所例举的养牛者与农夫的双边垄断情况视为完全竞争中交易双方并不影响价格的状况。 在双边垄断中，即使双方都处于完全信息状态，即知道对方的偏好，以及契约交换的威胁点，交换价格也不会是由外部给定的固定变量而是由双方讨价还价来决定。

谈判力量、价格与资源配置 如果抽烟和不抽烟者处于双边垄断的情形，那么抽烟的价格将随双方的相对议价谈判力量的变化而变化，那么埃奇沃斯框架图中成交的契约线也将发生变化，一般均衡点也将随着变化，即对外部性商品的定价不同，契约曲线和均衡点都不同。

（二）如何看待萨缪尔森及其支持者对科斯定理的批评 萨缪尔森宣称针对的是科斯的“零交易费用条件下……”，而实际的批评却偷换了概念和目标。尽管“垄断”是现实市场的或交易环境的常态，却不在“零交易费用”的定义内。 只要交易费用为零，即使存在垄断，帕累托最优也是可以实现的（见下图）。

垄断与帕累托最优

二、科斯定理与财富分配 科斯定理遭到的另一种主要的批评是，它忽视了产权的初始分配对财富分配进而对资源配置效率的影响。

（一）产权界定、财富分配与资源配置 不同的产权界定意味着不同的财富分配 ，这里存在这样的规律性：谁拥有产权，谁就能因此获得经济利益。

产权界定的财富效应影响资源配置的途径 资源配置的概念？ 产权界定的财富效应影响资源配置的途径： 微观途径？ 中观途径？ 宏观途径？

（二）正交易费用的产权安排导致的分配状况与资源配置效率 法律上不同的产权初始“安排”本身的成本也会导致分配格局变化。 对产权初始安排的调整本身的成本也会导致财富分配变化。 产权安排调整后，在新的产权规则下从事具体交易的各方所支付的费用可能不同于在原有产权规则下从事同类交易所支付的费用，这也导致财富分配格局的改变。

总 结 无论是在交易费用为零还是为正的情况下，产权安排都会通过对财富分配的影响而影响到资源配置的效率。显然，这一观点是对科斯定理的重要补充和改进。

第四节 科斯定理的意义 一、理论意义 二、实践意义 三、方法论意义

三、方法论意义 科斯定理的方法论启示意义，即进行经济学研究一定不能脱离实际，要从经济生活的实际问题出发，通过对事实的详细考察，以寻求解决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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