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經驗: 如何實現民主？ 成名(科大社會科學學部副教授) 2017/3/5 1 1

從專制過渡到其他類型制度的國家 Country Year Albania 1989 Argentina 1981 Armenia 1988 Azerbaijan Bangladesh Belarus Benin Bolivia 1982 Bosnia-Herz. 1994 Brazil 1984 Bulgaria Cambodia 1990 Cape Verde Chile 1987 Croatia 1998 Czech Rep El Salvador 1991 Estonia Ethiopia Gambia 2000 Ghana 1999 Greece 1973 Country Year Guatemala 1995 Guyana 1989 Hungary 1988 Indonesia 1997 Iran 1978 Kazakhstan Kyrgyzstan Latvia Lithuania Macedonia Madagascar Malawi 1991 Mali 1990 Mexico 1999 Moldova Mongolia Mozambique Nepal Nicaragua Nigeria Panama Paraguay Country Year Peru 1999 Philippines 1985 Poland 1988 Portugal 1973 Romania Russia Senegal Serbia-Mont Slovakia Slovenia 1989 South Africa South Korea 1986 Spain 1974 Taiwan 1991 Tajikistan Tanzania 1993 Thailand Turkey 1980 Uganda 1984 Uruguay 1983 Uzbekistan Zambia Zimbabwe 1975 2017/3/5 2 2

研究涵蓋 1972-2005年的政權轉型（Ackerman, P & A Karatnycky, 2005） 1. 自下而上非暴力的“人民力量”運 動 /民主運動極其重要: 非暴力的公民力量能對政權施加壓力以令其作出一些關鍵性的改變。 在67個經歷民主轉型的獨裁政權中，非暴力的民主運動在其中70% 國家中扮演關鍵的因素。 2. 由領導發起 “自上而下”式的政治轉型相對下較難實現民主。 2017/3/5 3 3

主要發現: 3. 強大和高凝聚力的非暴力公民聯盟是在眾多推動民主化的因數中最為重要。 在六十七個經歷政治轉型的獨裁政權中, 其中三十二個都擁有一群活躍,強大, 非暴力,具廣泛群眾基礎的公民聯盟 民間社會和政黨的共同參與和互補, 有利民主化 2017/3/5 4 4

對香港啓示: 需要: 挑戰 : 強大和高凝聚力,非暴力民主運動聯盟: 能使民主運動為公眾認同。 聯盟內部提供合適的環境讓培養妥協,容忍,包容等民主精神,使民主治理得以成功。 挑戰 : 如何通過推動「非暴力公民抗爭」,成功動員大眾、爭取民主？ 如何令泛民主派'間的緊張關係不致削弱民主運動 ? 2017/3/5 5 5

非暴力公民抗爭運動的教訓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hfPt6Erkvc 一個獨裁政府者不能獨自治理社會, 需要與被治理者/市民合作 成功的非暴力公民抵抗需要團結，計劃與非暴力! 不僅需幾個領導人的犧牲，亦需民眾參與

什麼是非暴力行動? 吉恩·夏普 (Gene Sharp)的定義 (1973): 非暴力的行動是一種不涉及身體暴力的抗議，抵抗和干預 三種形式: (a)拒絕參與行為: 參與者拒絕進行規例或法律所要求的行為; (b)參與違規行為: 參與者執行進行規例或法律所不允許的行為; 或 (c)兩者的結合

非暴力策略的形式 超過150類型： http://www.aforcemorepowerful.org/resources/nonviolent/methods.php I.象徵性的抗議: 遊行，守夜，散發傳單，穿特定顏色 II.不合作行動: 社會性：拒絕遵守及慶祝指定活動, 或出席會議, 或加入相信是由對手支持的學校 經濟性：拒絕運送貨物或服務、拒絕購買或出售材料、工人罷工 政治性：抵制被操縱的選舉、拒絕一個政權的合法性、不受直接監管時作出抵制、政府僱員不合作的行為、為不道德法律作出公民抗命

非暴力策略的形式 佔領辦公室 街上靜坐 絕食 建立新的經濟體制 非暴力入侵 令行政設施超負荷 尋求監禁 建立另一政府 III.積極干預和干擾系統的正常運行： 佔領辦公室 街上靜坐 絕食 建立新的經濟體制 非暴力入侵 令行政設施超負荷 尋求監禁 建立另一政府

暴力和非暴力策略的誤解 (Akcerman & DuVall, 2000) I. 暴力並不總是工作迅速，非暴力並不總是進展緩慢 II. 非暴力的抗爭: A. 是非常強大的。它可導致癱瘓，甚至瓦解專制政權。 B. 並不需要一個有魅力的領袖 C. 不需要任何的宗教信仰 D. 能有效對付人道主義者和民主政治的反對者，及殘暴政權。

結構性條件並不決定抗爭的結果 1.非暴力運動能成功抵抗民主和非民主國家、弱小和強大的反對者、懷柔和專制政權。 2.上述的結構性條件能塑造，但不能限制非暴力抵抗的能力; 即使在最可怕情況下,人們透過非暴力抵抗仍能適應和獲得優勢，。

為何非暴力比暴力行動更有效? A.體力上障礙 B.資訊困難 C.道德障礙 D.委身的困難 1.非暴力運動有較持久及較多的參與者（平均非暴力運動的參與者：超過200,000人 vs.暴力運動: 50,000人）(Chenoweth & Stephan, 2011) 因為前者較少有以下的情況： A.體力上障礙 B.資訊困難 C.道德障礙 D.委身的困難

更多人的參與, 能提高運動成功的機會 1.人數較多 參與者的多樣性增加 (性別，年齡，思想，職業，社會經濟地位)  參與者被隔離和被抑制的機會較低。 2.人數較多-更多元化的參與者更高水平的公民抗命--透過大規模的不合作行動，使政權的支持者 (包括議員、警方，考慮短期/長期轉移效忠對象) 3. 以政權鎮壓大型非暴力運動（相對於暴力運動）, 會引發更大型的動員行動、令現有的精英轉移忠誠及反對該政權

4.大型運動較能贏得國際社會的支持，並導致政權失去重要的區域性或國際性權力的支持 更多人的參與, 能提高運動成功的機會 4.大型運動較能贏得國際社會的支持，並導致政權失去重要的區域性或國際性權力的支持 5. 大型運動往往是迴避政權鎮壓和維持非暴力的良方 6.大型的非暴力運動更善於創新戰術  更能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

非暴力抵抗成效之關鍵因素 政府/政權是否廣泛被視為是壓迫性/壞的/邪惡/有問題？ 運動目標能有力反映大眾價值觀嗎？ 反對運動領導層通常分裂: 非暴力運動能否使反對派領導人團結至關重要! 適應和創新性的戰略? 能否吸引傳媒報導? 能否使政權的核心支持者 (包括議員、警方)，考慮忠誠轉移? 在面對鎮壓/挑釁時,能否保持運動韌力及維持非暴力?

非暴力運動使對手付更大代價:二大影響 非暴力運動相比暴力運動，更容易帶來民主化 暴力運動能使政權團結，鞏固其支柱，使其更落力打擊暴力叛亂分子： ----超過75％的暴力叛亂最終受抑制, 或使各國陷入長期的僵局。而大多數的非暴力運動, 則最終能成功

非暴力運動案例 (Chenoweth & Stephan 2011) 菲律賓民主運動大突破 緬甸民主運動 參與人數 數百萬 一百萬 成員的多樣性 多種 忠誠轉移 有 沒有 戰術多樣性 清楚 不清楚 外國支持嗎? 美國不再支持馬可斯 國際制裁 鎮壓的效應 增加反抗 受壓制 成果 成功 失敗

從失敗中汲取教訓：巴勒斯坦和緬甸 1. 過度依賴單一領導者的運動（如昂山素姬:不能令軍隊分裂;活動因她被軟禁而中止) 2. 缺乏持久性的媒體報導：喚起支持的一個必要條件（緬甸缺乏這條件） 3. 正因非暴力運動不確保成功, 所以要不斷更新信息，適應不同環境及智取對手才更易成功

.香港的個案：忠誠轉移、戰術多樣性（引起媒體的關注）; 核心價值的共鳴   1989年 5／6月 1/7/2003 2009-2010 變相公投 1/7/2011 補選權 參與人數 1.5百萬 50萬 22萬 成員的多樣性 多種 忠誠轉移 有( 兩局、部份商界、港共) 有(自由黨) 無 有 (親建制政黨) 戰術多樣性 清楚 反映公眾價值 自由，尊嚴 自由,法治 選舉權和被選舉權 成果 部份成功 成功

暴力抵抗是最後一著嗎? 使用暴力抵抗是使專制政權出讓步的唯一有效方法: 這是錯的! 許多以暴力作為最後手段的團體，可能從未嘗試非暴力行動戰略，卻已斷定非暴力行動難於執行! 忽略了非暴力抗爭的軟實力http://www.youtube.com/watch?v=CJ2Xg1XGG58&feature=youtube_gdata

5.有利民主化/的因素:圍城偏安心態慢慢減弱？ 經濟困境: 貧富懸殊惡化 年輕一代向上社會流動機會減少 中產向下流機會增多 香港正面對經濟,轉型和內地及外地的經濟競爭 官商勾結, 地產掛帥惡化, 黑箱諮詢 施政失誤, 多次拖延普選 污染環境惡化 (大浪西!）

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的直接選舉(雙普選)將可能在2007年舉行，而非較早前提出的2011年; 中央政府在民主改革/ 自由人權作出的讓步 I. 1989:兩次百萬人遊行 於1991年直選議席由10個增加至18個 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的直接選舉(雙普選)將可能在2007年舉行，而非較早前提出的2011年; 由1997年到2007年期間香港允許擁有一個持續而穩定的民主化進程 II. 第23條:50人遊行 2017/3/5 22 22

推動香港民主所面對的主要阻/助力 中國有別於南非或一些拉丁小國!! 中央政府以往不是一塊鋼！它過去關於香港民主曾作出讓步 首要原則： 確保中國共產黨繼續執政 其次： 維護國家主權和民族團結 第三： 維持香港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經濟價值 民主運動的最大挑戰: 如何維持大規模的群眾動員? 如何說服中央政府,充分的民主不會對中共生存,國家的統一構成威脅? 23

為何中央政府作出讓步？香港的議價能力？ i.）香港可以發展成為人民幣的離岸中心，有助人民幣國際化，內地龐大的資金便可投放至海外。 1. 保持香港的戰略/經濟價值: i.）香港可以發展成為人民幣的離岸中心，有助人民幣國際化，內地龐大的資金便可投放至海外。 ii.）香港可以補充其他國內的金融中心，從事創新金融工具。 iii.) 香港與上海可進一步融合力量，提升中國金融的國際競爭力。 iv.）香港作為財富管理中心，舒緩中國流動資金過剩的問題。 v.）香港作為中資企業走出國際市場的出口，故此香港的金融企業，不少成為中資金融巨企的收購對象，利用本港成為學習海外收購合併等複雜金融交易的訓練場。 2017/3/5 24

為何中央政府作出讓步？香港的議價能力？ vi）香港繼續作為內地吸納世界各地不同技術產品的窗口。 2. 香港作為一國兩制的成功展示，吸引台湾與大陸统一。

大型動員的機會 例: -官商勾結：公平競爭法 -住屋問題:發水上限25% -真民主：取消功能組別 -不平等：相同數目的公眾假期 保障新聞自由 退休保障;標準工時 反洗腦 2017/3/5 26

參考: 威廉．道布森著, 獨裁者的進化：收編、分化、假民主, 左岸文化, 2014. 彼得‧艾克曼，傑克‧杜瓦著, 非暴力抗爭一種更強大的力量, 出版社：究竟, 2003. 2017/3/5

參考: http://agnt.org/snv/resources/HowFreedomisWon.pdf Stephan, Maria J., and Erica Chenoweth. "Why civil resistance works: The strategic logic of nonviolent conflict." International Security 33.1 (2008): 7-44. http://www.mitpressjournals.org/doi/pdf/10.1162/isec.2008.33.1.7 Chenoweth. E. & M. Stephen, 2011, Why Civil Resistance Works, N.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Ackerman, P & A Karatnycky, 2005. How freedom is won: From civic resistance to durable democracy. New York: Freedom House, 2005. http://agnt.org/snv/resources/HowFreedomisWo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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