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伯福斯與克拉朋聯盟的介紹 —上帝可能藉由專業 成為人一生的呼召？ 威伯福斯與克拉朋聯盟的介紹 —上帝可能藉由專業 成為人一生的呼召？ 張文亮

一九九五年，我寫下《兄弟相愛撼山河—威伯福斯與克拉朋聯盟》。 一九九一年，我回到台灣大學教書， 在杭州南路認識一批法商學院的學生， 他們問我：「誰是我們羨慕的典範？」 一九九五年，我寫下《兄弟相愛撼山河—威伯福斯與克拉朋聯盟》。 二００七年，美國將這段歷史拍成電影， 呈現出廢除人類奴隸制度幕後的關鍵人物， 成為 二百年前廢奴法治史上的分水嶺。

　　2006年9月，有一部參加多倫多國際影展（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的影片—《奇異恩典》(Amazing Grace)引起了廣泛的注意與討論，因為電影主流市場已經長期少有以信仰的角度，去探討對近代文明有深遠影響的歷史事件。在充斥暴力、笑鬧、色情、外星人與恐怖的電影世界裡，彷彿冒出一朵小花，期待以鏡頭去闡釋一個嚴肅又令人尊敬的主題。

恢復電影的正面功能 　這部電影是由2001年在美國洛杉磯成立的Walden Media所製片。這個公司是一群基督徒合作所成立，想推出無暴力、無色情，又能讓孩子能在快樂中學習的電影，已經推出影片如「納尼亞傳奇」、「夏綠蒂的網」、「尋找夢奇地」等。這些電影都是根據著名兒童文學改編的。

　Walden Media出資的老闆是石油企業家Philip Anschuz，主要的經營者是近代大力提倡媒體應該正確用在大眾教育的Michael Flashertz，與資深的基督徒導演Terence Malick等人。

歷史典範的重現 　《奇異恩典》的導演Michael Apted，具有劍橋大學法律與歷史學系的雙學位，在拍製多部片子（如「礦工的女兒」等）之後，又轉回以法律史的專業，重尋新的拍攝題材。他在接受《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雜誌的訪問時表示：「為何在現代的法律與政治界中，沒有足供後世作為典範的人物？而過去有威伯福斯這樣的典範，當我深入探討這些動人的故事與英雄式的表現，才發現這些人的背後是有原則的，而這原則是來自對上帝的信仰。」這一段話是他拍攝《奇異恩典》的動機。

　1991年，我在台灣大學擔任法學院團契的輔導，有幾個法律系的學生曾經問我：「誰是我們的模範呢？」為了學生，我在1995年撰寫《兄弟相愛撼山河》，敘述威伯福斯與克拉朋弟兄們所做的。寫作期間也曾到英國克拉朋，看他們所留下的見證，深受感動。1997年校園出版社出版，沒想到十年後會有電影上市，更沒有想到2009年我會來香港分享這一個主題。

生命的轉折 　2007年2月，《奇異恩典》上了北美電影院線，引起了更多的討論，因為這個時代已經很少人聽到這些政治典範人物。這部電影中，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1759~1833)與他的一群同伴： 克拉克森(Thomas Clarkson,1760~1846)、 夏普(Granville Sharp,1735~1813)、 桑頓(Henry Thornton,1760~1815)、 格蘭特（Charles Grant,1746~1823）、

艾略特（Edward Eliot,1758~1797)、 麥考利(Zachary Macaulay, 1768~1838)、 史蒂芬（James Stephen, 1758-1832）、 莫爾（Hannah More,1745~1833）等人， 　在倫敦的克拉朋（Clapham）地區定期聚集，推動廢除奴隸的運動，後來歷史上稱他們為「克拉朋聯盟」（Clapham Sects）或稱為「克拉朋聖徒」（Clapham Saints）。

　威伯福斯出生在英國一個富有的銀行世家，1776年劍橋大學文學系畢業，在學時擅長打橋牌，為打橋牌可以通宵達旦不睡覺，曾被稱為「英格蘭第一牌客」。在1780年，因著好友皮特（William Pitt）的鼓勵，選上議會議員，他是個雄辯家，雖然個子不高，身材瘦小，但是聲如宏鐘、思想敏銳。

　他在1785年，與劍橋大學教授米納爾（Issac Milner）同遊歐洲。在旅途中，因為辯論信仰，一起查考聖經而信主。他當時寫道：「信仰的真理對我變得很清晰，我願意接受耶穌的救恩，即使現在有人告訴我，死後會沈淪下地獄，我仍要在地獄中喜樂。」

在政治界為主發光 　信主後，他輕看議會的工作，他寫道：「議會像是挪亞的方舟，裡面都是野獸，沒有幾個真正的人。」又寫道：「我非常的難過，我相信一般人不會有這種苦惱。我無法思考，離羣索居，終日失魂落魄……，我如果要成為基督徒，就必須照基督的吩咐行，那我將在政治圈中成為一個怪人，甚至失去朋友與前途。政治是我的尊嚴，但基督是我的生命。」

　1785年12月，他正想放棄政治生涯時，拜訪著名詩歌《奇異恩典》的作者約翰‧牛頓（John Newton,1725~1807）。約翰‧牛頓勸他留在議會，為廢除奴隸制度而努力，並為他禱告：「我盼望並且相信主耶穌高舉你，是為了祂的教會與我們國家的好處」。威伯福斯決定留在議會裡，為上帝作見證，他寫道：「一個基督徒不愛世界，並不是以逃避世界來證明自己的不屬世，而是進入世界，活在人羣中為耶穌作見證，並且義無反顧。」

　1786年他提出「罪犯死刑後屍體處置法案」，反對在公開場合淩辱死屍，因為人死之後已脫離律法的轄制，法院不得當眾吊屍、焚屍等。屍體若沒有去處，可以提供醫院作為醫學教學研究的合法解剖使用，1823年，法案通過。

國家改革的契機 　1787年他提出「道德提升法案」，即「法令的執行與訂定者，應該過著比較嚴謹的生活，不應酗酒、辱罵、咒詛、賭博；不應到傷風敗俗的地方，不應從事不合法的娛樂。……這些不道德的事看起來都是小事，但是在小事上嚴格的要求，就能避免大事的偏差。不正確的法律是在小錯上馬虎縱容，在大事上嚴刑峻法。」

　「看吧！我們國家犯罪案件不斷的增加，絕對不是法律訂的不夠周全，也不是缺乏執法的警力，而是道德的降低。這種降低是受從政人員操守的劣化，進而劣化議院，蔓延到社會。我相信英國的命運維繫在一個最基本的點上，就是到底有多少人，在遇到政治性的抉擇，或是在關鍵的時刻，願意順服基督。因此國家的復興，乃在於有政治家願意回歸真實的基督信仰，即使很少數也好。」

　威伯福斯在1788年提出「禁止販賣奴隸法案」，雖然乏人支持，但開始聚集一批同心合意的議員，定期討論、禱告。奴隸制度的存在，牽連政治經濟之廣，深入社會文化之深，絕非一時可以改變。

有計畫的推動 　他們訂出廢除普世奴隸制度的三個階段：廢除奴隸販賣、禁止國際奴隸販賣，與解放現有奴隸。在立法條文裡，以全然溫柔的心結果子，以勇敢的靈面對販奴與蓄奴者排山倒海的壓力，以恆切盼望的忍耐在國際外交圈裡撒種，等待收成。

　經過十八年的努力，1807年2月23日他們到達第一步，通過「廢除奴隸販賣」法案。約翰．牛頓進入彌留，他聽到這個消息說道：「十八年漫長的日子，終於廢除最不人道的奴隸販賣，哦！何等榮耀的奮鬥，……我深深的感謝主，在我死前可以看到這個結果。」而今年，剛好是廢除奴隸販賣兩百週年紀念。

　又經過八年，他們在維也納和平會議，讓與會的奧地利、普魯士、俄國、瑞典、西班牙、葡萄牙與法國等代表也簽署了「廢除奴隸販賣條約」。當時消息傳來，許多非洲黑人高聲歡唱：「哦！威伯福斯先生啊！您真是我們的好朋友，努力使我們得自由。願上帝的大能祝福您！願上帝的大能祝福您！雖然許多白人不讓我們自由，黑人該怎麼辦？黑人該怎麼辦，應該力上加力，應該力上加力。」

至死忠心的一群 　在致力廢奴的整個期間，持續加入許多新夥伴，如倫敦大學的創校者、愛丁堡評論(Edingburgh Review)的主編布魯厄姆(Henry Brougham, 1778~1868)；創建基尤植物園(Kew Garden)，用植物學免費教育市民的班克斯(Joseph Banks, 1743~1820 )；創辦「窮人生涯改善中心」的著名律師貝爾納(Thomas Bernard)等人，還有1797年與威伯福斯結婚的斯普娜(Barbara Spooner)小姐。

　1824年，威伯福斯才自議會退休，他演講道：「我已經打過了漫長的爭戰，面對了許多政敵，歷經欺騙與毀謗的風暴，學習了許多寶貴的功課。多年來在廢除奴隸上的努力，我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功的彼岸。我把自己的一生深深的埋入政壇，因為，每一天我們都是這個時代的見證人。當我人生的光輝漸漸褪去，我看到的是更多、更多明亮的太陽升起來，更多、更亮的明光照耀出去！」

　弟兄們仍然持續推動廢奴，1833年7月25日，議會才通過「奴隸解放法案」。威伯福斯說道，「我感謝主，今天我可以活著作見證，英國願意為了黑奴自由，付出二千萬英鎊。」隔了四天，威伯福斯病逝。美國為了廢除奴隸，從1861到1865打了五年南北戰爭，死了六十萬人。但威伯福斯與他的朋友們在歐洲廢除奴隸，沒有戰爭，也沒有傷亡，何等的偉大，但他卻寫到：「無論大或小，只要為上帝而做，必能留下長遠的影響。」

　英國是工業革命最早的國家，工業革命對於社會負面的影響，英國都發生了，但是沒有像其他國家造成那麼嚴重的社會動盪、暴民運動、流血抗爭或革命，克拉朋聯盟是關鍵的影響，他們的團契是教會伸入社會改革的一隻無形的手，社會、經濟、政治的問題千頭萬緒，相互糾葛。

他們以屬神的智慧，提出幾個關鍵性的作法： 1.成立「國立藝術館」（National Gallery） 根由：教育百姓對公共事務理性的參與應由「藝術」開始，上帝創造並展示各種動植物，是人對上帝大能認識的起點。 2.成立「信託儲蓄銀行」（Trusting Saving Banks） 根由：窮人的經濟改善要從儲蓄習慣開始，儲蓄是自我節制的培育。

3.成立「廉價書物」協會 根由：教育改革是所有改革的第一優先，因此大量印製好書，以每本1毛錢的低廉售價賣給大家。 4.推動工作法案──每日工作不超過十小時，每星期日與星期六下午放假，與童工限制法案，改善工廠衛生環境（1833年才通過） 根由：尊重基本人權。

5.成立防止動物虐待基金會 根由：人的殘忍與冷酷與從小不知愛護動物有關，「不可用山羊羔母的奶，煮山羊羔」（出二十三：19）。 6.威伯福斯與克拉朋聯盟大力支持海內外佈道。

　威伯福斯的一生，見證了《奇異恩典》這首詩歌： 「奇異恩典，何等甘甜，我罪已得赦免；前我失喪，今被尋回，瞎眼今得看見。如此恩典，使我敬畏，使我心得安慰；初信之時，我蒙恩惠，真是何等寶貴。」

河馬教授網站 http://hippo.bse.ntu.edu.tw/

敬請指教